过去六年，我的知识管理工具换了五轮。
Evernote → Notion → Obsidian → Logseq → 飞书文档 → 回到 Markdown 文件。
每一轮切换都带着热情开始，带着失望结束。这篇文章不是工具横评，是我自己折腾六年的真实记录。
第一轮：Evernote（2019-2020）
Evernote 是我的第一站。剪藏网页、拍文档、记会议纪要，功能齐全。
用了半年发现两个问题，格式不标准（导出是 enex，别人打不开），编辑器越更新越慢。最致命的是免费版限制设备数量，手机和电脑不能同时登录。
我是被价格逼走的。
第二轮：Notion（2020-2022）
Notion 打开新世界。数据库、视图、关联、Rollup，我花了两个月搭了一套完整的个人管理系统，项目看板、读书清单、习惯追踪、知识库，全在里面。
用了一年半，问题逐渐浮现，
速度。 Notion 在国内访问慢，编辑器偶尔卡顿。离线基本不可用，出差时酒店 WiFi 差就打不开笔记。
过度设计。 我花在「优化 Notion 系统」上的时间比实际记笔记的时间多。调视图、写公式、做模板，这些东西本身不产生知识，只是让「系统」看起来更完善。
数据主权。 所有数据在 Notion 服务器上。哪天 Notion 改定价、关服务、被收购，我的笔记就是人质。
第三轮：Obsidian（2022-2023）
带着”本地优先”的信念切到 Obsidian。
本地 Markdown 文件、双链、图谱视图、插件生态，Obsidian 在技术上几乎完美。我用它搭了卡片笔记法（Zettelkasten），每天写 Daily Note，用 [[双链]] 连接想法。
这一年是我知识管理效果最好的时期。Obsidian 的本地文件意味着，速度快、离线可用、数据完全在自己手里。
但 Obsidian 的问题是同步。官方 Sync 服务 $8/月，太贵。试过 Git、iCloud、Syncthing，各有各的坑。手机端体验也不理想，插件是桌面端的特权，手机上很多功能用不了。
第四轮：Logseq（2023-2024）
Logseq 解决了 Obsidian 的痛点，免费开源、Git 同步、手机端功能完整。
用了半年，发现它的大纲式编辑不适合长文写作。我的笔记有两种，碎片想法（适合大纲）和完整文章（适合文档）。Logseq 处理前者很好，处理后者很别扭。
而且 Logseq 的插件生态比 Obsidian 小太多，很多我依赖的插件没有对应版本。
第五轮：飞书文档（2024-2025）
工作需要用飞书，顺手把个人笔记也迁过去了。
飞书的优点是协作，多人同时编辑、评论、@提醒，做团队知识库很好用。但个人笔记不需要协作，飞书的重功能反而成了负担。
另外飞书的数据导出格式是 .docx 和 .pdf，不是 Markdown。迁移成本很高。
最终：回到 Markdown 文件
2025 年下半年，我把所有笔记导出成 Markdown，放进一个 Git 仓库。
结构很简单，
notes/
daily/ ← 每日笔记
posts/ ← 完整文章草稿
references/ ← 参考资料
templates/ ← 模板用什么编辑器？随便。 VS Code 写长文，Obsidian 看双链，手机上用 Obsidian Sync（终于订阅了，因为值得）。文件是纯 Markdown，任何编辑器都能打开。
同步用 Git。每次 commit 就是一个版本快照，比任何笔记软件的版本历史都可靠。
知识管理工具？一个文件夹 + Git + 任意 Markdown 编辑器。
六年折腾换来的三个认知
一、工具不重要，习惯重要。 用 Evernote 的时候我记了 200 条笔记，用 Notion 的时候搭了一套精美系统但只记了 150 条，用 Obsidian 的时候记了 800 条。差别不在工具，在我养成了”每天写 Daily Note”的习惯。
二、数据必须在本地。 云端工具再好，数据不在自己硬盘上就没有安全感。Notion 教会我这个道理。
三、格式必须通用。 Markdown 是唯一的选择。十年后 Markdown 文件还能打开，十年后某个笔记软件的专有格式未必。
如果你也在工具之间反复横跳，停下来想想，你换工具是因为旧工具不够用，还是因为新工具看起来更酷？
大多数时候，问题不在工具。